第百六十九章你又跟誰雙修過?
流殃沒說什麽,只點了點頭,抱着千凰走出了洞口。
冷非煙眼巴巴地看着兩人離去,身不由己,口不能言,心裏郁悶到了極點!
玄清宮裏,玄青正盤膝坐在榻上,手裏握着麒麟石,一臉若有所思,他在研究這麒麟石有何玄妙!
他受傷不小,經過一天一夜的調息打坐,再加上大師兄玄天的靈丹妙藥,已經沒有大礙了!
正思忖間,就聽到門口有一陣異動,玄青以為是童子,故而沒有擡頭。直到來人進來,那不同尋常的法力氣息讓他覺得不對,擡頭就見一個俊美男子地步朝自己走來,懷裏還抱着一個人,那身形和衣裳隐隐有些眼熟!
玄清盯着流殃看了一會兒,想起這個人來,脫口而出道:“你是青冥劍派的流殃,來這裏做什麽!”
這時,流殃走近,懷裏的人便從他的胸口擡起頭來。
看清了她的模樣,玄清大驚,正想說點兒什麽,就見流殃眼神一厲,彈指間,一道藍色光芒直襲玄清,其速度之快,讓他避無可避!
光芒入體,玄清的身體猛的朝後撞去,撞到牆上,又摔在地上,痛的直哼哼,卻沒有起來的力氣,只擡起眼,死死瞪着千凰,“大膽孽徒,竟敢勾結外人私逃,若是讓師尊發現,看不斃了你的小命!”
話雖如此,心裏又驚又怕,流殃上次來青冥劍派,修為還低于他,如今卻已經到了高深莫測的地步,彈指之間就能制服自己,真是太可怕了!
千凰沒有搭理他,而是擡頭對流殃道:“我要他手裏的麒麟石!”
流殃輕輕點了一下頭,眼裏無波無瀾,卻無端顯得冷銳!
聞言,玄青不自覺收緊了手掌,将麒麟石牢牢護在懷裏,似是防着對方來搶似地!
流殃走過去,居高臨下地看着他,眉頭一皺,忽然踢向他的手腕!
只聽得一聲骨骼斷裂之聲,玄清一生慘叫,手掌失去力度,麒麟石滾落在地。
流殃連眼睛也沒有眨一下,在他看來,
就有一縷白光托起地上的麒麟石,緩緩伸起,落到千凰的手掌裏!
千凰緊緊握住麒麟石,微微笑着,眼神欣慰兒悲傷!麟兒,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回來的,你要等我……
出了玄清宮,流殃抱着千凰停在附近的林子裏,流殃問道:“你不去見玄霄?”
流殃不知道千凰和玄霄的過節,只是覺得玄霄是千凰的師父,想着她要走了,可能想去見一面!
沒想,千凰卻搖了搖頭,将頭埋入他的懷裏,輕聲道:“我們走吧!”
她怨恨玄霄,不是因着自己修為被廢,而是因他的欺騙,害她失去了麟兒,這是讓她無法接受的!
因着每個真傳弟子是圈地而居,彼此離得很遠,且弟子之間管理甚嚴,兩人悄無聲息地離開靈山,竟也沒驚動什麽人!千凰現在為凡體之軀體,且又身受重傷,流殃不好禦劍飛行,讓她遭受風吹,更不想将她關在儲物空間裏悶着,于是,在遠離靈山地界之後,便弄了輛馬車!
這馬是他以前收服的一個馬妖,不用人趕,自也能走的很好,平素,流殃只将他收入空間裏,等到需要了,再弄出來!馬車裏布置得十分舒适,裏邊兒鋪了錦緞,還放有軟枕,能坐也能躺!
千凰和流殃盤膝坐在馬車之內,千凰在前,流殃在後,流殃的雙手貼在千凰的背後,掌間放出縷縷真氣!
倏然,千凰嘴角溢出一縷鮮血,身子便向前倒去!
流殃忙不疊扶住她的身子,用巾帕擦幹她唇邊的鮮血,千凰臉色虛白,一邊搖頭道:“不行,即使你輸入真氣,我一點兒都積聚不起來,我真的變廢人了!”說到最後,眼裏滿是自棄和神傷!
流殃一頓,神色也有些黯然,眼裏卻很疑惑,不禁又執氣她的手,探入一縷真氣!
她如今修為被廢,身體便歸于純淨,按理說,他由神靈覺衍生的真氣乃是最正宗和最柔和的,她多少能吸收一點兒,以此修複受傷的筋骨!奇怪的是,她身體裏似有什麽東西,阻隔他的真氣進入,若是強行灌輸,便會發生沖突,以至于讓她受傷。
千凰搖頭,眼裏很絕望,“沒用了……”
流殃放下她的手,道:“你的體內似乎有一種奇怪的東西,阻止外來真氣進入,但是,我也發現,你體內的筋骨在緩慢地修複!”
聞言,千凰不由得睜大眼睛,眼裏閃過一絲希冀,“你的意識是,我還有重新修煉的可能?”
她以為,她已經被玄極真人徹底廢了!
流殃點頭道:“若能修複你的筋骨,應該會沒問題,只是,我的真氣無法進入你的身體,故而修複得比較慢!”
千凰搖搖頭,眼裏閃過一絲欣喜,“只要還有希望,我就願意等,總有一天,我會恢複修為!”說到最後,眼裏滿是決心,還有一種銳芒!
流殃見她振作,難得勾了一下嘴角!
幾日後,兩人到達萊州,萊州是一個大城,位于幾大交通要塞的路口,是個富饒而繁榮的城市!
城郊的一座僻靜院落,千凰看着眼前的宅邸,微微發愣!
流殃站在他的身邊,道:“我們暫時住這裏,掩去氣息,他人也發現不了我們!你筋骨修複之前,不能修煉,無聊的時候,也可以四處走走!”
他只是看到此地清靜,要修煉有個清淨地,不修煉的時候,散心也有地方!他或許了解,她經此大難,心情多少有些萎靡,找個人多熱鬧的地方,也有利于她走出陰影!
聞言,千凰一愕,明白他是為自己着想,心裏倒是真的感動!
到底經歷一些事,心境與半年前,有了很大不同。流殃這個人,想來實際行動永遠比嘴巴誠實,以前,她不理解他,只覺得他管的太寬,嫌他煩。如今,細細回想他的所作所為,才理解他的用心良苦!他對自己那般嚴厲,何嘗不是為她好呢,她有難的時候,他亦不吝于幫助。就連她犯下如此大錯,師父都放棄她了,他卻千裏迢迢地趕來救自己,将師門道義都抛之腦後。
一路上,千凰曾問他:要去哪裏?
流殃的回答很簡單:你想去哪裏,就去哪裏!
千凰詫異:你不回師門了嗎?
流殃微笑,語氣很無所謂:如果你想去,我也可以帶你回去!
千凰就不說話了,在他心裏,自己的地位竟大于他的師門!千凰又想到玄霄,心裏邊有些難過,終究是錯過了……
不過,千凰倒是不怎麽愛走,反而是關在房間裏,一門心思地想着怎麽恢複修為!
流殃知道,她這事兒不能操之過急,見她鬥志滿滿,也不好打擊她!放出幾只小妖沖作仆役,一邊修煉的同時,也好幫着一起照看千凰!
千凰之前一直穿着鳳铮送給她的羽衣,這件羽衣本是水火不侵,點塵不染,但是,再被玄極真人廢去修為的時候,被強烈的法力波動震壞了,衣裳上便裂了好些口子。附在上面的法力消失了,它也失去了原本的作用,很容易被弄髒!一路上,千凰也沒條件換衣服。
住進宅院的第二天,流殃便給她拿來幾套衣服,大多是白色的!
千凰也不挑剔,只是詫異流殃也有這麽細心的時候。
流殃給完衣服就走,什麽廢話也沒說,只是見她接受,眼底便浮起愉悅的光芒,帶着一絲嘆惋。
以前在天界,她便特別喜歡穿紅衣,他知道,她是為了懷念鳳铮!他曾收集了他幾幅畫像,那時候,他還沒出世,鳳铮也沒死!千凰一襲白衣,巧笑嫣然,不食人間煙火,那樣子,真是天神味十足!鳳铮死後,一躍而成為天界第一女流氓,戲遍天下美男無敵手,簡直是無法無天,沒臉沒皮到極致!
他有時候在自己的寝宮裏看她的畫像,畫像裏的她,不會惡語相向,也不會龇牙咧嘴,倒也真的是很美的!竟讓他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遺憾!怎麽鳳铮在的時候,她那麽乖巧可愛,輪到他出世的時候,就只剩下一個女流氓跟他打架鬥毆了!
下凡之後,她又開始穿白衣,仍舊古靈精怪,卻多了一份天真無邪,也沒像對仇人一樣對自己。倒讓流殃覺得和幻想中的人兒有了幾分相似之處,尤其是,她越來越恢複本貌!流殃的心,倒不自覺地生出幾分柔軟!故而她雖然對自己做了很過分的事情,鑒于她忘幹淨了,他在猶豫中,也暫時打消了對她的報複!
這一天,千凰猛的打開房門,又沖進流殃的屋子裏!
流殃正在打坐,就聽得一聲巨大的聲響,是門板被人從外大力推開,磕在門板上的聲音!
流殃擡眼就見一個人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,流殃對于她冒失又突然地舉動似乎有些習慣,只擡起眼,淡淡道:“怎麽了?”
千凰風一般地沖過來,抓住流殃的袖子,眼裏有一種狂喜,“流殃,我突然想到一個法子!”
流殃挑眉,“什麽?”
“我學過一門雙修功法,能在魚水之歡中,彼此彙通真氣,且将體內的真氣去濁取精,并能提升雙方的修為。通過普通渠道,我無法吸取真氣,若是通過雙修,是不是可以呢?”千凰說的眉飛色舞,說到最後,更是眼放異光。
這次患難,流殃跟她同甘共苦,又照顧有加,千凰在不知不覺中,已經将他當做自己人看待。有了新發現,第一時間就來找他分享,這本是她體現信任的一種表現,卻忘了自己說的是什麽內容!
果然,流殃聽完,臉色就是一肅,雙眸一斜,無形中自成威壓,“你又跟誰雙修過?”